起手
藝術家兼藝評家林惺嶽(1939-)於過往1960年代開始提起評論的筆,字裡行間穿鑿著臺灣近代藝術的發展進程,其中不難發現林惺嶽的諸多發表文章,大多係針對臺灣美術主體與其主體性為核心,且較為特別的是,林惺嶽透過臺灣美術史的爬梳過程中,是認為臺灣美術史的書寫應當從所謂「原民文化」開始探究,直指臺灣主體的意識溯源,林惺嶽的文化主體論點是有別於戰後初期以中原文化,或者日治時期為前驅的文化中心論。
此外,林惺嶽也積極地將臺灣美術史的論述維度,自臺灣戰後初期橫跨到1970年代後的總體現象觀察:
光復後來臺對文化藝術的再興具有熱忱的大陸同胞,其抱負與眼界,比所在地同胞更大更有進取性,這就是為什麼50與60年代臺灣美術革新運動的前鋒角色,幾乎都是大外省同胞的原因。但是,這種強悍的改革心理,也同時存在著好高騖遠不切實際的缺憾。他們毫不猶豫以先入為主的中原模式及隨西潮逐流的觀念尺度,貿然套上日據時代的臺灣美術。沒有充分注意臺灣美術的草根性,並包容之,而只是高唱中國與東方的大調。[1]
林惺嶽所直接引出的是一個「改革派」的背景,對於「現代化」改革路徑對於臺灣既有文化的衝擊效應做出整理,其中外省藝術家以外來者(中原正統)的文化身分,又再挾帶著外來文化(西方主義)對於本地文化採取全方面的革新,在毫無基礎的失根狀態下,又是企圖牢抓著所謂以大中國主義的繩索,臺灣過往的文化演進與內涵是遭到完全忽視的。